道曼入选世界杯阵容？TA：历史告诉我们，需小心呵护天才新星

北京时间3月17日，The Athletic发表专题文章，谈论了16岁阿森纳新星道曼是否该入选世界杯的话题，表示历史上一代代“天才”的成败得失告诉我们：对待天才新星，需慎之又慎，以下为专题文章。上个月，当米尔纳创纪录地第654次亮相英超联赛的那个周末，他的两位前英格兰队友——鲁尼和理查兹——正舒适地坐在《比赛日》节目的演播厅沙发上，为前者送上掌声。彼时，距离他俩挂靴已分别过去了五年和六年。沃尔科特在一个播客节目中分享了他的看法，开玩笑说，现年37岁、比米尔纳小三岁的自己，本应还在踢球，而不是已经退役三年。同一个周末，米尔纳的另一位前英格兰队友斯特林，在荷甲俱乐部费耶诺德完成首秀，这位31岁的球员在被切尔西放弃后，正寻求重振自己的职业生涯。29岁的阿里则动情地重返托特纳姆热刺球场，在球迷的掌声中，试图在一系列场外困扰其职业生涯的难题后找到新的俱乐部。鲁尼、理查兹、沃尔科特、斯特林、德勒……这份名单罗列了英格兰足坛的“早慧者”，我们还可以加上贝林厄姆、桑乔、拉什福德、杰克-威尔希尔、张伯伦、卢克-肖、格林伍德等人。在英格兰队153年的历史上，仅有22名球员在18岁或以下年龄完成首秀。而这22人中有15人的首秀发生在世纪之交以后。有些人拥有了顶级的职业生涯。但即便是后来成为曼联以及（曾短暂）英格兰队史最佳射手的鲁尼，也会承认在年轻时很难不偏离正轨。斯特林是一个伟大的成功故事，但他的星光在二十多岁时便开始黯淡，沃尔科特亦是如此。威尔希尔则成为伤病的牺牲品，年纪轻轻就承受了太多比赛负荷，在30岁挂靴前便发现自己的职业生涯已在走下坡路。拉什福德和桑乔有时会在高强度聚光灯下挣扎，正如理查兹当年那样。格林伍德的情况则更为复杂，但在他离开曼联前后，人们谈论了很多关于其早年成名、人生剧变后所承受的沉重精神负担。在精英级别之下，还有更多年轻球员在初尝明星滋味后便迷失方向的故事。现代青训学院竭尽全力让年轻人和他们的家庭为“功成名就”做好准备。但当成功、赞誉、媒体曝光、超乎想象的财富以及无数潜在的干扰在他们职业生涯的关键时刻接踵而至时，最终有这么多人被这一切压垮，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是本赛季开始前，我们在布莱顿训练基地坐下来交谈时，米尔纳谈到的话题。他表示，尽管运动科学、营养学和职业素养的进步理论上让球员更容易延长职业生涯，但现代足球的“吞噬一切”性质——全年无休的赛事，每个赛季前后穿插着吸金满满的热身巡回赛和锦标赛，英超肥皂剧的无休无止，社交媒体上持续不断的喧嚣——让他感到担忧。“金钱、社交媒体、炒作……我不认为这些东西让事情变得更简单，”这位仍在40岁高龄为布莱顿效力的前英格兰中场说道，“人太容易飘飘然了。这一切都过早地强加给他们，仅仅因为他们球踢得好，在16、17、18岁就进入了一线队，他们就无处可藏。一切都是那么公开。如果你指望球员从18岁踢到32、33岁，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喘口气？每个人都会耗尽精力。这将变得完全不可能。”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是想表达一点：像阿森纳的道曼这样的球员，必须被极其小心地呵护。上周六，他以16岁零73天的年龄成为英超最年轻的进球者。除了拥有超凡的天赋，他的主教练阿尔特塔还提到了他罕见的心理素质，称这位年轻球员“似乎不会被压力、队友或对手所困扰”。但前方依然有如此多的陷阱。能像米尔纳那样精明地避开所有这些陷阱的球员，数量少得可怜。未来几周是否让道曼继续留在聚光灯下，将由阿尔特塔决定。但无论这位年轻人在赛季结束前取得何种成就，都应当立刻划下一条红线。自上周末以来出现的一些关于他可能被征召参加世界杯的兴奋讨论，应该被扼杀在萌芽状态。有些人会有不同看法：如果你足够优秀，那么你的年龄就足够大。他们会引用贝利在1958年世界杯上以17岁之龄成为巴西英雄的例子，以及迈克尔-欧文和鲁尼分别在1998年世界杯和2004年欧洲杯上产生的轰动效应。更近一些，亚马尔在16岁时进入巴塞罗那一线队，在西班牙国家队首秀中进球，并在2024年欧洲杯决赛中大放异彩，在他年满17岁的第二天，就在对阵英格兰的决赛中表现出色。但道曼在2025年的最后一天才刚满16岁。他距离成年还有差不多两年时间。他五月和六月的计划应该围绕着他的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考试，然后像其他任何痴迷足球的少年一样，热切地观看世界杯。目前，他还能在为阿森纳踢球的同时过上正常的生活——从家中通勤，在熟悉的环境中训练，他的成长由阿尔特塔精心管理，并在训练计划允许的范围内兼顾学业。世界杯？那将完全是另一回事。不是因为那是更高水平的足球——并非如此——而是因为置身于那种远离家乡数周、充满高压的环境，可能会对一个16岁的孩子造成伤害。曾几何时，由于缺少替代人选，英格兰的主教练们曾以不恰当的速度让年轻球员“跳级”进入成年队。典型的例子就是2006年世界杯时17岁的沃尔科特被征召。沃尔科特多次说过那“太早了”，当时他甚至还没为阿森纳在英超首秀过，他“配不上”那个位置。之后又过了两年艰难的时光，他才赢得代表国家队的第二场出场机会（他总共为英格兰出场47次）。在那之后的几年里，英格兰足球在培养有天赋的攻击手方面做得越来越好，以至于即便是贝林厄姆、科尔-帕尔默、摩根-罗杰斯等人，现阶段也不敢想当然地认为自己能在世界杯阵容中占据一席之地。英足总在建立连贯的英格兰队体系方面也做得更好了。但那种让球员“跳级”进入成年队的倾向有时仍会造成困难，尤其当一名球员的成长速度放缓时。梅努在19岁时参加了上一届欧洲杯决赛圈，但由于在曼联状态下滑，他在英格兰队失去了位置，此后也再未代表英格兰任何级别的队伍出场。预计他会被重新召入成年队，参加即将到来的世界杯热身赛，但考虑到他和刘易斯-霍尔、亚当-沃顿一样，在过去18个月里，若能适时参加U21的比赛，肯定能从中受益，那么认为他已经“超越”了U21级别的想法，似乎适得其反。去年此时，当托马斯-图赫尔公布他的第一期英格兰队大名单时，曾有过一股小小的声浪，希望他征召时年17岁、已为阿森纳出场31次并打入8球的伊桑-恩瓦内里。图赫尔认真考虑过，但各方一致认为，让恩瓦内里参加U21比赛对他的成长最有利。一年过去了，由于在赛季前半段在阿森纳一线队机会寥寥，他被租借到马赛，现阶段英格兰U21队似乎仍是他锻炼的理想去处。球员的成长速度各不相同。成长过程也鲜有线性发展。身体上、心理上、环境上，存在着太多复杂的因素。我们都能看到道曼身上的巨大潜力，并预见他无比光明的未来。但没有什么是一定的。“过早获得太多”这种情况是真实存在的——过多的曝光、过早的成名、太多的金钱、甚至过多的比赛——这意味着我们有责任保护他，并给他最好的机会，让他的巨大天赋在未来多年得以充分发挥。同样，也有人持相反观点：正因为有如此多的陷阱，未来又如此难以预测，所以没有比当下更好的时机了。要趁热打铁。如果道曼真像人们吹捧的那样优秀，那为什么要再等四年才让他登上世界杯舞台？这是1978年世界杯前夕，阿根廷国内关于一位17岁少年的争论。马拉多纳当时已经为他的俱乐部阿根廷青年人队每周都奉献顶级表现，但国家队主教练路易斯-梅诺蒂不情愿地决定放弃他，认为这对年轻球员来说压力太大。事后证明，这并不是一个糟糕的决定。再说一遍，那可是马拉多纳，被许多人视为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没有两个人的职业生涯是相同的，但历史提供了足够多的经验教训，表明着眼长远是明智之举。正因如此，阿尔特塔才对道曼的使用小心翼翼，在他十天前对阵英甲球队曼斯菲尔德的足总杯中首次首发之前，只让他从替补席上获得了几次短暂的出场机会。利物浦主教练斯洛特对他们17岁的恩古莫哈也同样谨慎。JJ-加布里埃尔在曼联U18队的惊艳表现曾引发人们讨论他是否该进入一线队，直到上周迈克尔-卡里克指出，这并不被允许，因为他本赛季开始后才刚满15岁。加布里埃尔是另一个例子，如果他能保持这个势头，迟早会进入争夺英超出场机会的行列。但即使是对天赋最出众的球员，也有责任尽一切可能避免“年少承受太多”的情况。他们不必拥有像米尔纳那样的职业生涯——16岁起步，40岁依然坚挺——但人们担心，尤其是在英格兰足坛，过早成名的球员最终有可能身心俱疲，仅仅是因为在太小的年纪就过度暴露在名声、财富和名人光环之下。道曼的天赋无疑令人振奋，但也必须小心呵护。